酒儿 2010-1-20 09:01
妍
[size=4] 今儿的妍很职业。藏蓝色西服十分合体,掐出良好的腰身,凸凹有致。吹过的长发用紫发带束成高高的马尾,白皙的面庞润泽明亮,漾着和煦的笑容。
她站着,在应付一个人,俗称搅屎棍的那种。那人有张黑胖的脸,坐在椅子上,正用浑浊的黄眼球看着她,手舞足蹈,嘴里喷着吐沫星子。她目视着他,倾听着,时而微启双唇,轻言慢语。几分钟过去,那人脸色转暖,语气舒缓了许多,继而展出自得的笑容。她略略欠欠身子,向黑脸示以歉意,然后挪步走向客席。黑脸只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轮不到上台面的人物,她要应对的本不是他。
如同往常一样,妍顺顺当当安顿好了一切。一派按部就班、秩序井然的景象。妍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在涌动。很快,黑胖子跳了出来,捧着厚厚的资料指点江山,言辞激烈。妍奔了过去,翻看那厚本子,了然,苦笑。黑胖子是监察部门来的,鸡蛋里挑骨头,没事生事。不怕不懂的,就怕不懂装懂,揣着明白使糊涂,手里还捏着权利的。那怕是芝麻大的权利,也能毁了一锅粥。这锅粥就做成了生的。好在妍总能把生粥煮熟,做到合法、合理、合情,这是她的职业素质。
会议在傍晚进入高潮。争论激烈,理由道貌岸然。妍端坐着,静静地听,偶尔插句话,关键时刻她的话起着定向、定性作用,无可逃避,也不必逃。
妍始终安静平和,头脑清醒,行为干练。
这时的妍不是她自己。都市里盛行面具,这是她为职场生存戴的面具而已,连同活力充沛,机械行走的肉体。妍只是个小人物,徒有颗孤傲高洁的心,矮着身子在不知是干净还是肮脏的人群里混。
不错,是混。这是她给自己生活下的定义。她为沈浩的事迹感动,也为沈浩的不幸痛心。社会有缺失,才需要能弥补缺失的榜样。正如越是贪污遍地,越是要号召清正廉洁。
妍已学会不再激愤。把正自己,据法而行,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调调。
人群散去,妍回归真正的自己。分裂的自我为合二为一在掐架。一个传统,循规蹈矩;一个时尚,装满激越前行的念头。一个说,向左走,那里有荆棘,也有玫瑰香芬,走下去风光无限;一个说,向右走,顺着早已定好的路,能一直到终点。
温暖的潮湿在黑里袭来,妍方才意识到自己的沉醉与松懈。已经入夜。寂静的夜里妍是属于自己的。可以放松开整个身体,可以披散开发丝,可以做白天不可以做的梦,可以在向往的幻境里漂游。那里有暖,有爱,有情,也有梦,没有肮脏,不需戒备。我是你的,妍喃喃自语,不知在讲与谁听。
-----写于2010年1月19日 [/size]
海浪 2010-1-20 10:59
世界就是这样,特别身在职场人们往往将自己真实的一面掩饰起来,用另一个自己去面对,我有时候感觉疲惫甚至烦恼厌恶,但也不得不这样,常安慰自己,没有能力改变这个世界,那就努力克制自己顺应这个世界吧,用自己的话说,这就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