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站 2010-5-28 16:50
搜集良善的天使
他是一个罹患残疾的中年人,身高不到一米,但不是侏儒症患者,他的双腿似乎无法伸直,蜷叠着行走。。。。他在街头自顾自的唱着,拉着一个小的功放箱,箱子上放着一个塑料材质的小桶,桶里有一些硬币。他很少去看周围的人,低着头面无表情的唱着一些无名的歌。唱的并不好听。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间很短,第二次看到他时他在小区这条小街上走,小街两边都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摊贩,来来往往买菜散步的人很多,他在人群里行走并不是很吃力,因为好多人都在看着他,主动的让开路给他,自然也有一些人无视这类人的存在,通常我们都叫他们是乞讨者。
乞讨者很多,年龄不等,从七八十岁的老者到几岁甚至怀抱着的婴幼儿。所遇困难不同,有的老无所养,有的身患残疾病患,有的无家可归。。。。。街边车站热闹路段,可以说人多些的地方总是看到他们的身影。 几年前在太原街中兴前几次遇到一群十几岁的孩子们,看他们脸上并无悲苦表情,也不似饥寒交迫状,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却找不到任何乞讨者该有的羞涩与不得不放下尊严低头乞讨的难堪忍。我惊愕不解。
记得小时候偶尔见到的乞讨者多是老年人,女性居多,老太太会很低声下气的乞求,甚至是哀求,给些吃的吧!家里吃不上饭了!每一次都让我深有感触,默默的给她们粮食或者小额的钞票,她们连连说着感激的话。人遇急难,是该记起相互帮扶的道义的。不论是亲友还是同乡还是同胞,再大了说,物伤其类,只要看到受苦受难是个人类,不管何种肤色哪个种族,人都会感同身受的。忍饥挨饿的感觉难道自己没有过么?流离失所的悲苦难道不懂么?大病痛给人身体和精神带来的双重折磨多数人可能没经受过,可谁不知道病痛的苦楚哪?所以,这种对于这些乞讨者,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深深的同情。并会由这种同情引发出内心的良善表达,略尽绵薄帮扶一点点儿,点滴温暖和帮助虽然无法让苦难者彻底摆脱苦难,到底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人间还是美好的,不至于让他们在痛苦中绝望。
那天看到那些孩子后,我惊疑这种反差,他们会笑嘻嘻的追逐骚扰路人,惹得一些人不厌其烦,这已经不是乞讨,这是索要,略带着强制味道的。这,完全得不到同情,只能让人反感甚至无奈。那一阵子报纸电视登载和记录了许多这类事情,这乞讨成了某些人的买卖生意,出卖的是尊严。我很悲哀,为人的无知愚蠢卑劣,也为那些懵懂的孩童。人的良善岂可如此欺骗中伤戏弄?
如今看到这个矮小的男人,我一阵阵的恍惚,不觉站住回头,身边几个商贩说:唉!这年头谁能同情谁呀!我心一凉!不能责怪这些普通平凡的人们,别说他们本就生活在社会的基层,生活全靠不顾酷暑严寒的这么辛苦维持着,太多太多平凡善良的人们被恶意的欺诈诋毁,无论谁也经不起这种伤害。冷漠的外表下是一个简单的只想保护自己的心。我理解他们的无奈!
过后我想起以前读过的一则小故事,大概意思是:在西方某个国家某个小村子,居民不多却经常为了一些小事争吵打架,神父无法调节这些层出不穷的矛盾,后来另一个主教出了一个主意,去别处找来三个乞丐,常驻在这个村子边上,居民们看到他们可怜,轮流的送吃的穿的和用的,逐渐的居民们再也不争吵了,家庭都和睦了起来,邻居们也都友善了,这个村子变的和谐安宁起来。
自从读过这则小故事,我不再让那些负面的报道影响我,遇到哀哀相告的乞讨者,苍老的疾患缠身的,我自顾自的给予一些,不论事实真相如何,我只让自己内心留存住本该属于我的良善情怀。
回来的路上我又一次遇到了这个自顾自唱歌的男人,我告诉自己,他没有向任何人伸手,他也不曾说过求求谁来可怜帮助他,他只是在人群中走着唱着,他是在乞讨么?不,我觉得他更像是不得已的展示着自己的无奈和愁苦。这一次我忍不住停下,看着他,把一张十元的纸币放入他的白色的塑料桶里,他看了我一眼说了声谢谢!
我想说,那些真正的乞讨者,不应该叫乞讨者,他们是来人间搜集良善的天使。天使的美丽不是自身多么完美,而是他们能够点亮人类内心的一盏盏灯,灯光温柔美丽。
[[i] 本帖最后由 空间站 于 2010-5-28 18:01 编辑 [/i]]
海浪 2010-6-4 11:11
搜集良善的天使点亮人类内心温柔美丽的一盏盏灯,看到这句不禁为之一振,过去从未想过,因为从来都自认为这是一种不应该有的社会现象,所以也向来都是一瞥即过。用温柔善良美丽的眼睛看一切,却原来,处处是温柔善良与美丽。
夕阳醉了 2010-6-5 07:33
记得写过两篇小文,“拒绝施舍”和“杂说放生”,内容还算连贯。关于放生,因为有人放生,所以才有越来越多的人去捕猎,致使更多无辜的鸟类死亡;关于施舍,现今大多数乞讨者把那当成一种职业,根本不是真正的贫困和饥饿,愚弄着善良人的善心,败坏了社会风气。
在西方文明社会,有很多流浪艺人,在地铁站通道,在街头公园,只是演奏自己的技艺。并不伸手乞讨,更不会强索强要,维护着自身的尊严。你在他面前的帽子里放一些钱,也绝不是怜悯的施舍,而是一种敬意的表达。
某年的一个夏天,有三五知己在京城小聚。我第一个从饭店出来,见街边有对夫妇在演奏二胡,衣着陈旧但干净。走过去在地上的帽子里放一些零钱,男人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中,女人点头微笑……依次出来的天涯、小小鸟、拙堂,不约而同都放了些零钱。每个人态度都是恭敬的。因为那不是滥发善心的施舍,而是对贫穷但有尊严者的一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