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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醉了 2005-5-27 00:30

沈:至上的爱情

<B>[原创]至上的爱情</B><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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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D>  一<BR>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常常想起至上。家中,路上,办公室里,到处都会想起,仿佛我还停留在十九岁的年纪,仿佛至上就在我的身后,仿佛他随时会用他特有的方式拥抱我。这当然只是我的心理作用。事实是我和至上彼此不见已经很多年,他有没有我的消息是个无从的得知;而在我心里,至上是初恋,永远的最爱和深痛。不必刻意提起,但总是不能忘记,又或者我是一直暗自期待的,期待至上有一天会再重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BR>  <BR>  我开始慢慢地翻起关于至上的记忆,把那些陈旧的场景一一晾晒。我总觉得至上就要出现了,我不想他问起的时候,我却残缺了往事,我必须在他回来前,把它们补充完整。<BR>  <BR>  二<BR>  十九岁,在栀子花下遇见至上。他穿黑色的T恤和仔裤,瘦瘦的身材象个营养不良的孩子。其实他的身体是非常健康的,甚至还可以说是强壮。每次看着他的身影在各类球场上奔波,我就会盯着他的腰部看。他习惯把衣服的后面塞进裤子里,前面就那么随意的散出来;我一直想知道他的腰围到底有多少。可我和至上不是一个班里的,认识至上在我是个不敢幻想的奢望。<BR>  <BR>  可那天,至上是那么近的站在我面前。他伸手来抚我的脸,一下又一下,先是很轻,渐渐就加了力气,最后他几乎拧痛了我。他说,晓晓,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我的呼吸因为这句话而局促了起来。至上要我做他的女朋友,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快乐的事。然而,我不叫晓晓,于是我不能喜悦。<BR>  <BR>  他搬了我的头,牵向他的胸膛。十六岁男孩子的胸膛并不宽厚,但于我是足够的温暖。我幸福的闭上眼睛,就算醒来是场梦,我也要先享受这一刻的感觉。我想,我是先爱上了至上的人,又爱上了他的怀抱,也许以后还会爱上他别的。<BR>  <BR>  我试图让自己勇敢,尽量用平静且温和的声音来和至上解释,我不是晓晓……至上用吻堵住我的嘴,我再没有了开口的机会——我在他的吻中窒息了过去。<BR>  <BR>  三<BR>  尽管我不是晓晓,但我还是同意了做至上的女朋友;至上从来没有问起过我的名字,他只叫我晓晓。我在他的安排里安慰自己,名字不过是个代号而已,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重要的是我和至上在一起了。<BR>  <BR>  至上是如此的特别,他会在白天和黑夜的更替里给我两种不同的爱,让我时刻在爱与痛里颠覆沉沦。白天里,他很温和,也很照顾我;但到了晚上就会很霸道。可我是那么喜欢至上,又怎么会和他计较那些态度。所以,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就是晚上不要找他,不要给他打电话吗,我都可以一一忍下。只要至上的生活里没有其他的女子,只要他没说不要我,晚上是不是还在一起谁还会在意呢?<BR>  <BR>  和至上在一起快一年了,我开始变得不满足,开始想要的更多。我希望至上能以我的名字来称呼我,希望至上可以在每个夜晚陪伴着我。问过最好的几个姐妹,她们都很吃惊于我和至上的干净。她们说,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会仅仅满足于和你拥抱,哪怕是再紧的拥抱;他会要的更多,比如你的身体。<BR>  <BR>  四<BR>  我想知道至上到底有多爱我。于是在我们认识一周年的那天夜里,我去了他的住所。我轻轻的敲门,然后看见一个很落魄的至上。至上,你怎么了。我伸手去摸他铁青的下颚,硬硬的伫立让我联想到墓地里的蒿草。至上没有责怪我的唐突造访,他侧了身体让我进去,连我为什么会来都没有问。<BR>  <BR>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斜斜的打在床头的那面墙上。那里挂着一幅油画,一个少女赤裸着身体安静地望向窗外。光线很昏暗,可我还是认出了画里的女子,因为那是我。我吃惊于至上把我画的那么美丽,更把我的身体拿捏的那么恰倒好处。<BR>  <BR>  我想,那些女生说的是对的。至上对我的身体是有渴望的,尽管他从来不要求,但却是想过的。也许,我该主动一点。我褪了所有的衣,转向至上。我说,至上,抱着我。象第一次见我时那样,至上伸手来抚我的脸,一下又一下,先是很轻,渐渐就加了力气,最后他几乎拧痛了我。他说,晓晓,我要你做我的女朋友。<BR>  <BR>  我用鼻子对着至上的鼻子,轻轻唤他,至上,我是你的女朋友,可我不是晓晓。至上停止动作,很陌生地看着我。你怎么会不是晓晓呢?他望向那幅画,又看向我,你怎么会不是晓晓呢?我说,我真的不是。<BR>  <BR>  至上很紧地抱着我,嘴里说着一大串一大串奇怪的话。他说,晓晓,无论那些混蛋怎么对你,我都一样的喜欢你,你在我的心里永远完美,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别的人,但你不能这么折磨你自己,你可以装作不认识我,你可以说不再喜欢我,可是你不能把我从你身边赶走,而我现在又不想,我要等到你成为我新娘的那一天……<BR>  <BR>  五<BR>  我终于明白,至上喜欢的人不是我。他一直把我当作晓晓,才爱得下去。他对我的种种,都是基于对晓晓的保护。可是那个女孩子被一群流氓蹂躏了,她消失掉了,不会再回来了。我紧紧的抱住至上,对他说,如果你爱我,就现在要了我。<BR>  <BR>  至上不肯,任我怎么恳求和撕咬都不肯。他说,他不能那么做,不能象那些畜生一样。他只一心想要保护他的晓晓,一丁点儿也顾及不到我的感受。我很担心,错过了这一夜,至上想通了关于晓晓的一切就会离开我。<BR>  <BR>  我挣脱他的怀抱,用尽力气撞向那幅画。失去知觉以前,我清楚的看见那些玻璃碎片与我的血液一同开花,淡青的,鲜红的,都是栀子花的模样。<BR>  <BR>  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里。身上缠满了纱布,不能移动。护士小姐很体贴,看得透我目光里的询问。她怜惜的对着我说话,那个男孩没你伤得厉害,仅左手的动脉被划了个口子,已经被父母接走了。我闻此,放心地睡去。<BR>  <BR>  医院里的日子,我反复地陷入昏迷而不自知。记忆里,至上始终未曾离开。可他也不靠近我,而是不远不近的站在那儿,象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想唤他靠近我,但我不能发音。我如同一具会眨眼的尸体,僵硬的躺在那儿,焦急地望着至上。直到他渐渐地走远了,直到我完全的醒来。<BR>  <BR>  六<BR>  我被父母送到了国外读书,再回来时,光阴已经走过三年。这期间,我对至上的思念渐渐从强烈转为平淡,到不再想起。我以为属于至上的时代终于过去了,即使他是初恋,永远的最爱和深痛;更无论我曾对他有多么的眷恋和不舍。<BR>  <BR>  然而,事实是另外的一副样子。当我一踏上这个城市的土地,至上的气息就跟随着我。我能感受到那些小小不然的提醒。家中,路上,办公室里,总有些什么让我想起他,仿佛我还停留在十九岁的年纪,仿佛至上就在我的身后,仿佛他随时会用他特有的方式拥抱我。<BR>  <BR>  可是,当我转过身去,看到的是一次次的空白,或是一些陌生的脸和表情。我越来越肯定至上的存在,但除了感觉,我找不出任何实际的证据。我经常会在那一刻,承受强烈的心绞痛,会不分场合地点的流眼泪。<BR>  <BR>  我试着跟知道至上的女友分担心情,可她们都说,你需要新的恋情,否则终会得忧郁症。一遍遍跟她们解释,我不是放不下对至上的情感,我只是想知道关于晓晓的故事,还有,现在的至上是否有了自己的幸福。没有人理解我的感觉。<BR>  <BR>  七<BR>  一个人恍惚地从街上走过,我不自觉地走到校园里去。又是一年栀子花开,这场景不能不让我想起至上。我在遇到他的那棵树下徘徊至夜,一片一片的拣拾关于他的点点滴滴。<BR>  <BR>  月亮升起来了,栀子花瓣上泛着荧荧的光。透过三两横生的枝桠,我隐约地看见至上的脸。和四年前比起来,他并不见老,只是表情略有漠然。至上,我是晓晓。我不知道为什么开口,就说错了自己的名字,也许在他面前,我早已习惯做替身。<BR>  <BR>  喜欢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有的时候,代价就是死亡。 <BR>  <BR>  至上看着我,眼睛里是空洞的、望不见底的黑。你不认识我了吗?我问。很久,他才点头。我知道你,你不是晓晓。这句话,让我瞬间双眼滂沱。他终于知道我不是晓晓了,从此我再不是谁的替身了。至上还说,他在这里等了我三年,就为亲口跟我说上一句对不起。他说,让一个女孩子的华年虚度在别人的阴影里是罪过的。我说,我从未怪你,只因我爱你。<BR>  <BR>  至上慢慢地摊了掌给我看,那里满是白色的栀子花。你喜欢吗?我回他,是的,我喜欢。至上叹息着,如果我告诉你栀子花代表着死亡,你还会喜欢它吗?我愕然,他继续说,喜欢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有的时候,代价就是死亡。我喜欢晓晓,结果我的喜欢逼死了晓晓;你喜欢我,结果你的喜欢也逼死了我;如果现在我也要你付出同样的代价,你还喜欢我吗?<BR>  <BR>  八<BR>  这是一个多么复杂的问题,关系生死啊。我喃喃地说,我要好好想想,我是曾经喜欢过你的……<BR>  <BR>  可我来不及想到更多,因为至上用冰冷的手臂钳住了我。我看见他张开的嘴里满是鲜血,每说一个字,就流下一滩。他说,你不该对我说喜欢,对于一个吸血鬼,喜欢就意味着要对他奉献全部的血液,新鲜的、芳香的血液。我喜欢晓晓,我就为她奉献了血液让她重生;你喜欢我,就也得为我奉献血液来让我重生……<BR>  <BR>  我怜惜地看着至上,一下一下地帮他擦那些血,如果你叫得出我的名字,我就永远喜欢你。<BR></TD></TR></TABLE>

吕岩 2009-7-2 08:57

唯美的写作有时会让人产生时空的错觉,笔端流淌出来不是男女主人公的感情,而是作者本人的内心苦与痛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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